你了。”
她这才放下心来,跟着顾晏辞回了东宫。
只可惜,回了东宫没多久,她便发现顾晏辞患了风寒。
至于为何会患风寒,她当然一清二楚。
李太医来替顾晏辞把脉时,她就坐在不远处,见他沉吟道:“殿□□内寒气极重,按理说不应当这般,殿下近来是沾了冷水吗?”
许知意缩了缩脑袋,没敢说话。
顾晏辞哼了声,看向不远处心虚不已的许知意,哑声道:“确实是沾了冷水,还在雪地里走了半个多时辰。”
李太医着实不明白这么位养尊处优的主子为何能在沾了冷水后还在雪地里走半个多时辰,但也不敢多问,只是替他开了药,又嘱咐他多加休养。
顾晏辞先将梁瓒唤了过来,将本该是自己做的事通通扔给了他。
梁瓒心中苦不堪言,但见他都哑了声音,还是关心了一番,“是,臣遵旨。只是……不知殿下是怎么偶感风寒了?”
他云淡风轻道:“游船时跳进水里救人了。”
梁瓒一听这话,几乎不用思考都知道,陪着他游船的人是谁,他跳进水里又是为了救谁。他默默叹口气,将一众事务又分了一部分给了东宫的其他官员,可惜这几位太子詹事和少詹事 ,都是年老体衰、即将乞骸骨的年纪,一个借口自己眼花看不清,一个借口自己风湿病最近犯了,另一个则直言自己提笔便会头疼恶心。
梁瓒憋红了脸,“太子殿下身子抱恙便罢了,怎么诸位也都身子不适?”
几位都是官场里的老手,话说得也滴水不漏,一个个道:“我们同殿下一心,殿下抱恙,我们自然也不敢舒舒服服的。这么看,梁舍人还是对殿下不够忠心啊,既然如此,这些事情只能全部交给梁舍人处理了。”
梁瓒哑口无言,只能回去了。
他发觉自从许知意成了太子妃后,顾晏辞便似变了一个人,自己也莫名其妙受了许多苦。
话虽这么说,但许知意一向待他和气,他就是再恼,也只能把怨气咽下去了。
那边,许知意心中有愧,见顾晏辞这一病都不能去早朝,于是头一回如此勤勉地主动去煎药,又时不时便去看看他。
顾晏辞本就病得昏沉,没什么气力,但许知意偏偏比外头树上的鸟都要吵闹,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偏偏还最爱大惊小怪,有一回她出去转了转,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坐在他身边,而他则一直阖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心里便有些慌了,急急忙忙地俯身,要去探他的鼻息,还不断推着他道:“殿下,殿下,快醒醒啊。”
顾晏辞很难轻易入睡,即便是在病中也是如此。这会好不容易快要入睡了,却在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某个熟悉的声音在急切地呼唤自己,自己的手臂还被她推来推去。
他蹙眉,睁眼无奈道:“怎么了?”
她如释重负道:“原来殿下还在啊。”
顾晏辞顿时睡意全无,盯着她道:“什么叫,原来殿下还在?”
她解释道:“我这不是担心殿下嘛。”
他冷哼一声,“让你失望了,但我这次患的只是风寒,除非上天要收我回去,否则我绝对会一直在这儿。”
许知意没有回答,立刻道:“哎呀,快要用午膳了,我去看看今日吃些什么。”
过了片刻,她便带着今日的午膳走了过来。
顾晏辞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懒懒地瞥了几眼,但许知意却格外殷勤地夹了菜放在他嘴边道:“殿下快吃吧。”
他挑眉,“你今日……怎么这般殷勤?”
她摇头,“这不是殷勤,这叫患难见真情。”
“我倒是觉得,昨夜算是患难见真情。”
“今日也算啊,我虽然没有患风寒,但心里恨不得自己也能患风寒陪着殿下的。”
顾晏辞知道她一向话说得好听,于是也不甚在意,只是听听罢了,“哦,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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