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最近一段日子,金栈见过他不少的表情。
这种失魂落魄,还真是第一次见。
一句“又发什么癫?”在喉咙里酝酿了半响,金栈说不出口,迟疑问:“怎么了?”
江航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着从屋里走出来,将卷门拉下。
他站在台阶上,比金栈高出半个头,唇线绷了很久,才吐出几个冰冷的字:“信筒……预示我有生死危机?”
金栈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果然又发癫。
金栈说:“我听een说,她们家会看相的三姑,曾经说你命中带煞,活不过二十七岁,结合信筒的预警……你上个月才刚过二十六岁的生日,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你的结局。”
江航穿的很单薄,周身向外逸着寒气。
金栈把信筒拿出来:“拆吧,别犹豫了,这信就是给你的,别浪费小夏的一番苦心。”
江航的目光,钉在那个青铜信筒上。
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了深深的疑惑:“你先和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她好像是先死的,寻找羽毛重启我们的人生,然后自杀的是我。那为什么这封信,是她寄给我?”
血祭
连接,共渡,重启
“你在说什么?”金栈莫名其妙。
江航不可能让他去看监控视频,用英文口述给他听。
听完之后,金栈愣了很久。
按照“他”的这番话,的确可以理解为,出事的人是夏松萝。
怪不得信筒一开始没有报警,当江航和夏松萝出现交集的时候,才开始报警。
金栈倒是没猜错,夏松萝的确会害死他。
只不过,他是殉情。
那么,问题来了。
金栈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夏松萝既然先死,江航找到三根青鸟羽毛以后,寄信回来,重启他们的人生。
寄信人怎么是夏松萝?
应该是江航寄给“江航”才对。
“算了,拆开就知道了。”江航看他这张茫然的脸,就知道没指望,走下台阶,去拿信筒。
金栈反而拽住信筒:“现在疑惑一大堆,这封信有问题,你先不要拆!”
江航理都不理,强行拽走,毫不犹疑的去揭羽毛。
然而揭了好几次,三根青色的羽毛,牢牢黏在信筒封口。
像是刻上去的纹路,纹丝不动。
江航抬头:“这该怎么揭?”
“收信人随便揭,我见过。”金栈小时候陪他阿妈送过一次信,同时空的信,收信人轻轻一揭,羽毛就从封口掉落了。
江航又试了两次,根本揭不开,脸色逐渐变了:“我果然不是收信人?”
金栈皱紧眉头,从他手中,把信筒拿回来,又从背包取出底座。
信筒嵌在底座里,像指南针一样摇摆旋转,最后指向了江航。
“你肯定是。”
“为什么揭不开?”
“先别急,让我想想。”
金栈盯着这支信筒,盯出一身冷汗。
真是服了,他原本打算干完这一票就收山。
但这一票算是干不完了。
像个筛子,到处是漏洞,补都补不及。
江航催促:“想到没有?”
“别急……”金栈在门口走来走去,寻思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走了好几分钟,终于被他想到,“我知道了,因为我家鸽子不在这里!”
对于信客来说,信筒和信鸽是自古传承下来的两件套。
看着是信客养信鸽当宠物,其实信鸽是他们信客的大爹。
除了领路,还负责督促和监视信客做事。
金栈不想送信,它会抓伤他。
金栈想忽悠夏松萝毁掉信件,它会发飙提醒。
寄信、送信、收信的过程,信鸽需要全程在场,是只“公证鸽”。
以防止信客乱搞。
“完了。”金栈一个头两个大,“我的信鸽在镜像手里。”
“你为什么不早说?”江航拼命忍住,才没有夺过信筒,砸他脑袋。
金栈当然是才知道的。
这件事,他阿妈从来没有特意提醒过他,大概觉得这是常识。
再一个,鸽子也很少会离开信客。
谁知道跟着金栈,一出门就被抓走了。
江航脸色铁青:“信鸽既然这么重要,被抓走了,你居然还能睡得着?”
“对不起,我睡得着,没它呱噪,我睡的更踏实了。”金栈实话实说,“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根本不想当信客。”
“信筒传承到你手里,你逃得掉?”江航倏然指向后方,“就像她,血脉里天生存在刺客天赋,她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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