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星打断她:“江遇清,我没义务陪你过生日吧,你现在这样子做给谁看?”
她从前最害怕看到江遇清失落的表情,但此刻,看到眼前的人这样,池逢星只觉得烦躁,恼怒。
恼她只是摆出个表情就让自己心乱如麻,恼四年的遗忘像戏剧一样荒谬。
凭什么?
池逢星心里只有这三个大字。
“当初你说不要亲密关系,所以我走了,跑得远远的,我不想当你的负担,我做得还不够吗,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出现?”
为什么一定要干涉我对你的遗忘。
一定要狠狠地把我的心剖开来凌迟。
很好玩吗。
“我找工作,在广城立足适应一个人的生活,还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不要记起你,没有你我也能活得很好,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啊”
突如其来的爆发藏着酝酿了无数个日夜的情绪。
池逢星只是发泄,不想听江遇清的解释,好像只要说出来,她就不委屈了,不难过了。
“江遇清,你别折磨我了好不好”池逢星忽然崩溃了,她蹲在地上,泪水比情绪来得更凶猛。
眼泪是最真实的东西,从不说谎。
江遇清快步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身上拍了拍。
她有点不确定自己回国的决定是错还是对了。
现在看来好像是错的。
池逢星讨厌她,恨她,眼泪都化作刀片落在她心上。
话语里的憎恨如此真切,震耳欲聋。
如果还有机会回到四年前,回到那个充满浪漫氛围的洱海边,她一定会求池逢星留下来。
求池逢星留下来,或是求池逢星带她走。
带她走,带她远走高飞,带她逃跑,逃到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去。
但她没有,她没能开口,甚至在池逢星收拾行李的时候,她仍然默不作声。
所以现在,池逢星的恨,她的怨,她的泪水,江遇清都必须接受。
“不哭,是我不好,我我过段时间就走,不在你眼前了,这样行吗?不哭了”江遇清也蹲下,想要看看池逢星的脸。
她很着急,但她接不住池逢星的眼泪。
“不行。”夹杂着呜咽的一句话,含糊不清的。
江遇清的话无处安放:“好,好,听你的,我以后都不烦你,不惹你不高兴如果你”
“你别说了!”池逢星猛地抬头捂住她的嘴,眼睛红得吓人。
不要讲,不要讲离开的话,就算我看着你就会想起过去你也不要消失。
江遇清,你欠我好多好多,我还没想好让你怎么还。
被人捂着嘴,江遇清一动不动,等她情绪平静。
低低地哭了几分钟,池逢星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有点肿了,泪水沾在脸颊上有点疼。
“好点了?”江遇清用手抚摸她的背。
“嗯。”
池逢星走到冰箱旁,拿出一瓶冰水小口喝起来。
“冰箱里没东西代替蛋糕,馒头行吗?我这里还有几根蜡烛。”
她从冷藏里拎出一兜馒头。
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买的,还没坏,没看到霉菌。
江遇清还在状况外,池逢星已经拎着馒头走到她面前了。
“凑合一下。”她放下馒头,去屋子里翻了几根蜡烛出来。
“快点,马上零点了。”池逢星把几根蜡烛插在馒头上,用火机点燃。
火苗亮起,映出江遇清眼里的波澜,池逢星看得一清二楚,她别开视线。
“别发呆了,许愿。”
江遇清闭上眼,匆匆在心中许下愿望。
她睁眼,把蜡烛吹灭。
几年前是她给池逢星过生日,现在主角对换,心境也大不相同。
“刚刚好,零点了。”池逢星给她看了看手机屏幕。
“谢谢你。”
“谢什么,白天再给你补蛋糕。”池逢星摆摆手,心头仍然酸得难受。
“你之前怎么过生日的?和艾达一起?”池逢星问。
江遇清如实说:“嗯,她爱热闹,每次都要准备很久,喊上认识的人一起。”
哦,原来艾达这么体贴。池逢星想,她的馒头蛋糕真的很寒酸。
一点都不好。
“你什么时候出的国?”她又问。
“旅游回去后没多久。”
江遇清已经想好了,池逢星问什么她都会说的,她不想瞒了。
她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没有池逢星的每一天都无比煎熬。
如果池逢星继续问,问她的生活,她的家庭,她的从前,她都会说的。
但奇怪的是,池逢星点到为止,没再问了。
“你有很多话想和我讲对吧?但我现在暂时不想听你讲太多,我们都给彼此一段时间,行吗?”池逢星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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