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语哼了一声:“谁稀罕与你说话。”
话虽如此,她到底不敢继续非议皇子,转而嘀咕起半莲,她去给小侯爷送醒酒汤了。
主子醉酒这么好的机会,蔓语只能眼睁睁错过!
不一会儿,半莲就回来了,说是小侯爷一身酒气正在沐浴,让绵苑稍晚些去收拾净室。
她顿了x顿,还以为蔓语又有话说,谁知分外安静。
半莲奇道:“这人转性了不成?”
“呸!就准你有脑子?”蔓语撅起嘴巴:“小侯爷对我们都没兴趣,我还有什么可抢的。”
都那么多天了,通房丫鬟一个都没通成。
亏得她摩拳擦掌,全是白忙活一场。
绵苑见她想开了,不由抿唇一笑:“也不是坏事,至少涨了月例。”
“你就这点出息,赶紧干活去吧!”蔓语开始赶人了。
绵苑又等了等,才去往净室。
里头已经没人了,丽奴做事麻利,把浴桶都搬走了。
绵苑进去检查胰子香膏等物是否需要添置,再往柜架上备放干净的衣物,都是熏过的,整整齐齐。
看来小侯爷即便喝醉了,也没有把室内弄得湿漉漉。
她很快就收拾妥当,临走之际,忽然在角落里看见一块肉色的东西。
绵苑走了过去,捡起它,触感细腻,是一块皮子。
她把它摊开来看,赫然发现了上面五官的孔洞,竟是一张人脸?!
太过于冲击的一幕,以至于绵苑如遭雷击,毫不犹豫的就把它丢了出去!
她心跳如鼓,太害怕了,脑子也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东西,就被人脸给吓坏了。
正惊魂未定,冷不防的,一股淡淡的酒气笼罩了过来。
“你看见了。”
绵苑惶然回头,整个人微微颤抖,她看见了一个人。
乌发披垂,身着小侯爷的寝衣,面如冠玉,如画般昳丽,一个陌生而俊美的男子。
但凡见过他就很难没有印象,而绵苑确定,自己不曾见过……
他的眼神太过深邃,如同圈住了深渊里的黑雾,令人胆寒。
绵苑忽然就知道了,他是小侯爷……
她一阵腿软,几乎站立不住。
顾寒阙缓缓俯身,酒气飘散,尚未开口,一只颤抖的小手突然捂上他的双眸。
绵苑快吓哭了,嗓音细细弱弱的:“小侯爷醉得厉害……快点回去休息吧,明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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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绽百出
绵苑来不及深思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是直觉自己撞破了见不得人的秘密,大难临头。
她无法遏制自己双臂乃至肩膀的颤抖,因为太过害怕,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小侯爷喝了不少酒,沐浴过后还掩盖不住身上淡淡酒气,他能不能意识不清,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绵苑什么都不想知道,但现实由不得她。
顾寒阙拉下她的手,细白的腕子握在掌心,稍稍用力就能掐断了。
“我、我口风紧……我可以成为小侯爷的人……”绵苑嘴巴笨,紧急关头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来,急得泪眼汪汪。
“你能做什么?”顾寒阙轻捏眉心,他确实喝多了,才出现如此纰漏。
“只要不伤害老太君,我什么都能做……整个侯府都是小侯爷的……”
绵苑目前知之甚少,以为这人是为了继承侯府才假扮。
四年前老侯爷战死,当时运送回不少棺椁,其中包括世子身边的随从颂雨,说是为了护主战亡。
如今想来,恐怕小侯爷在那时就死了,谁都没活下来……
然后眼前这人取而代之,身边小厮也换成姜涿,神不知鬼不觉……
绵苑先是害怕,继而有点难过,侯府没人了,老太君倘若知道真相,不知会如何。
她独自守在京城那么多年,等候亲人归来,最终回来一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这些日子的欣喜、殷切的关心以及对未来的期许,所有充满希望的东西,皆是镜花水月。
绵苑的泪珠啪嗒啪嗒掉下来,道:“我不会告密的……老太君年事已高,即便是用谎言送走她,也好过残酷的真相。”
命运给了她太多打击,最后还夺走全部企盼,怕是很难支撑下去。
至于侯府,本就没人继承,任何财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顾寒阙望着她红通通的眼眶,不动声色。
俊逸的脸庞未曾显露醉意,可见即便喝了不少,他依然保持清醒。
“随我来。”
他顶着这样一张脸,施施然走出了净室。
这般大胆行径,让绵苑惊骇,忽然想到那天蔓语和丽奴的小矛盾,姜涿说麒麟轩的事他都知晓。
莫不是……暗处还安排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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