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的火车。”他问。
“十一点零五十五分。”
男人轻轻发笑,神色淡定:“来不及了,改签吧。”
“那也要去火车站。”黎月道。
即使今天没有直达南方的列车,改到半途换乘也行。总之,她一定要离开京城。
办好出院手续,走到医院外。
十月中旬的凉风扑面而来,他只穿着件衬衫,黎月没话找话:“你不冷吗?”
凌见微道:“外套在车里。”
当时在车里觉得心中烦乱,将外套和帽子都脱了下来,因急着送她去医院,没来得及穿。
站在车门边,才将军装的外套穿上。
黎月坐在副驾驶座,朝他看了一眼,这人身材外貌没得说,人品也很好,愿意帮她,她这是出门遇贵人。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车内有些安静。
凌见微问:“你叫什么?”
“黎月。黎明的月亮。”
“家住哪儿?”
“红星第一机床厂家属院。”
“坐火车去哪儿?”
“南方广市。”
“去做什么?”
“探亲。”
“一个人?”
“嗯。”
回答完毕,黎月嘀咕:“盘问得好清楚。”
他扯起唇角:“我辛苦救你一场,还不能问问了?”
“没有不能问,那你叫什么?”黎月问。
“凌见微,凌晨的凌,见微知著的见微。”
黎月:“名字还挺不错。”
她本来想问更多细节,但他是军人同志,可能不方便透露,便口头道谢:“今天谢谢你了,凌同志。本来应该要去你单位送锦旗,但是我要走了。”
他看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不会再回来。”
黎月点着下巴,有些得意地说:“短时间内可能不回来了。”
她现在又恢复了出逃的状态,对未来充满激动与向往。
凌见微笑问:“要探这么久的亲?”
黎月没多言,只是嗯了一声。
一下车,黎月从后座拎出行李,他也下了车。黎月觉得奇怪:“你也要买票吗?”
他语气平淡:“帮人帮到底。”
这人还怪好的。
黎月没多想,拎着行李往广场上的售票大厅走。
往前行进十来米,黎月倒吸一口凉气,站在售票大厅外的人,正是她表婶!黎月吓得立即转身,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抓住胳膊:“你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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