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乏力,它滑落到宋临青臂弯里,跟变成它的纪山英额头相抵,宋临青转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暗蓝色渐渐铺满无边无际的天空。
怀里的人有了动静,纪山英睁开眼,对上了也刚睁眼的qq,愣了几秒后,他反应过来身体换回来了,于是他欢呼雀跃,扑倒宋临青猛亲了几口,说:“我回来了宋临青!”
宋临青抱着纪山英,轻轻抚着他的背,也笑:“你太重了,还是变成qq好。”
“我才不要!”
他哼哼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端详他们的qq,他鼻头微动,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赶你出去了,我和宋临青的床,分你三分之一。”
qq高傲地叫了一声,卷了尾巴睡在床尾。
它还要再对猫猫神许愿——
许愿纪山英和宋临青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恩爱两不疑,白首不分离。
番外三
春末,纪山英带宋临青回了山花地。
家里空了,哞哞老死了,爸妈都一前一后离世了,山花地的家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他们也老了。
宋临青年轻时清冷傲然,年过半百,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感早已消失不见,周身温润儒雅,气质出众。
他没退休,在学校的热度不降反增,他的课程一年比一年抢手,年岁的增长得以丰富见识,纪山英的爱滋润他的生命,在爱里长着,怎样都春风明媚,引人注目。
宋临青热爱他的事业,为植物分类学做出了许多贡献,他以为他会在讲台上站到最后一刻,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四十分钟的课,他站十分钟都困难。
像许多年前狗儿跟他说他的腿站不起来时一样,他坦然接受了在旁人眼里绝对是天塌了的坏事。
他办理了退休手续,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听着医生跟他讲他生命的倒计时,他毫无波澜地回复谢谢医生,然后回家等纪山英回来。
纪山英运动员生涯在二十年前完美落幕,但还在田径队当教练,岁月没在他强健的体魄上留下什么痕迹,帽子一戴,运动服一穿,从背后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什么肩宽腰窄的年轻帅哥。
他今天隐隐有些不安,所以也早早提前回家。
刚进门,宋临青就迎了上来,接走他手里的一半的袋子,说:“纪山英,我们抽个时间回趟山花地吧。”
他记着那棵红山茶,也记着玉善山的山泉水,太久没回去,他想念得紧。
“好。”
纪山英搂着宋临青进了厨房,接过食材放好,他低头亲了亲宋临青,说,“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他并没有看出宋临青的异样,只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可他仍没由来的心慌,这样的讯号在他们在一起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现在又如此强烈,绝不是无中生有。
于是他也不再去基地,请了长假,打算二十四小时陪着宋临青。
刚开始几天也没什么事,宋临青只是很容易累,吃完饭就要睡觉,走几步路也要睡觉,纪山英问他有没有哪里疼,说要带他去医院,宋临青靠在他怀里,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着他,说:“你怎么还不带我去山花地啊?骗人小狗。”
纪山英冥冥之中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了,他也很平静,心不跳,血不流,连呼吸都仿佛暂停了。
“明天就去。”
纪山英弯腰给宋临青擦脚,一点都不驼的背此刻却怎么也直不起来,一直弯着,一滴又一滴的雨滴掉进洗脚盆里,在窄窄的盆里泛起惊涛骇浪。
宋临青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着纪山英的头发,说:“还没回山花地呢,怎么就让我见到了十七岁哭鼻子的纪山英呢?”
“……”
纪山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抽泣声被无尽的酸涩淹没,心都被浸湿了,泡烂了。
他想说话,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反复去数宋临青的脚趾头,一个一个扳着数过来,又数过去,努力压下那些快要咬死他的痛感,声音沙哑,“怎么好日子会过这么快,这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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