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他手中那杯可能致命的恩典, 联想到宴席上阿奎纳中毒身亡的惨状, 西尔维娅还是梗着脖子,坚持道:“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冕下。”
“毕竟……毕竟您也是这样将葡萄酒赐给那些仆役的。”
这句话几乎是在明示她的怀疑了。
乌列恩的眸色微微沉了下去, 她果然还记得,并且在害怕,而恐惧令她抗拒。
远处的钟声响起,来源于神殿, 是一切仪式开始前的启示。
庆典在即,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耐心慢慢解释一个她未必会相信的真相。
况且,有些真相,本就不该被知晓。
“有时, 无知是仁慈,服从是智慧。”
乌列恩缓缓走近, 纯白的教皇常服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手中拿着那杯所谓的圣药一步步逼近西尔维娅。
他靠得很近, 西尔维娅能闻到他身上冷冽沉重的熏香,当高大的身影距离自己不过半个手掌时,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我最后说一次, 喝下去。”乌列恩平静地说道。
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只有不容置疑的神权威严。
西尔维娅逆反心顿时被逼出来了,反而紧紧抿住了唇,还用力摇了摇头。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牢牢扼住,拇指的指腹按住饱满的唇瓣抵开。
乌列恩另一只手端起杯子,毫不犹豫地将杯沿抵上她的唇齿,微凉的液体强行灌入西尔维娅的口中。
“咳咳!”西尔维娅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想去推开乌列恩,但在神力的禁锢下,纹丝不动。
冰凉的液体连带那股甜腥的古怪味道,滑入她的喉咙,大部分被迫咽下,少许从嘴角溢出,淌过西尔维娅被迫仰起的脖颈,最后没入衣领。
强行灌药的动作带着绝对的力量压制。
少女的翠眸因为怒气和咳嗽迅速漫上了氤氲的水汽。
她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乌列恩,对方的眼眸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直到杯中液体尽数被喂进西尔维娅口中,看到她喝了下去后,乌列恩才松开手。
西尔维娅脱力地后退几步,扶住墙壁剧烈咳嗽。
要不是因为在这个鬼地方她用不了魔力,她早就把眼前这个该死的教皇给揍了一顿。
她不住地在心底暗骂。
乌列恩将空杯放回银盘,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自己指尖因为探入少女唇舌间沾染上的粼粼水光。
擦拭的动作忽而一顿,乌列恩垂眼,在自己食指上看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牙印。
显然是刚刚喂药的时候,牙尖嘴利的少女咬出来的。
但他并没有痛感,所以未曾察觉。
乌列恩的眸光淡淡地落在了咳嗽得眼尾湿红的西尔维娅身上,问道:“不痛吗?”
西尔维娅闻言一怔。
结果对方话音才落下,西尔维娅就感觉到食指传来一阵钝痛,她捂住了手,愤愤地看向乌列恩。
可恶!
她居然忘记了这个狗东西的能力!
乌列恩垂眼,一抹雪白的光点落在了西尔维娅指尖,在神力的作用下,很快那阵痛觉就散去了。
“你不应妄图对我造成伤害,下次别这么做了。”
恨得牙根痒痒的西尔维娅磨了磨牙,只恨自己咬得不够狠。
门打开后,乌列恩对着卑躬屈膝的执事修女下达命令,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带温莎公女去休息,准备稍后的圣水洗礼和赐福。”
说完,乌列恩便转身离去。
所有神职人员都被召集到偌大的神殿中。
与往年由主教代行不同,今年的庆典,教皇乌列恩将亲自为修道士们进行圣水洗礼和赐福。
这份颇为罕见的殊荣,或许是因为某位公女的到来。
西尔维娅站在队列中,脸色如常,身体却泛起一阵阵陌生的细微的躁动。
那杯被强行灌下的圣药,似乎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不适,反而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指尖微微发麻,心跳也要比平时快。
西尔维娅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认为这是自己的愤怒和紧张导致的。
神殿中央,乌列恩已经换上了更为隆重华丽的教皇礼袍,沉重的冠冕下,他的面容完美无瑕。
他手持镶嵌了各色宝石的圣水容器,垂眼看过下方一排排低垂的头颅。
仪式正常进行。
修道士们依次上前,跪地垂首。
冷漠矜贵的教皇手上沾染些许圣水,抬手轻洒在每个人的额前,最后简短祝祷赐福。
轮到西尔维娅时,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强迫自己上前。
她能感觉到上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冰冷无温带着观察的意味,让西尔维娅顿时紧绷起来。
乌列恩垂眸看着眼前微微颤抖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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