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昂安慰委托人道,“这都是小打小闹。”
毕竟,远昌重工蒸蒸日上!
两个人的结婚时间正好是远昌泥足深陷的那几年,之后这三年里,远昌重工疯狂扩张,从基础制造业转化成了智能基建,远昌一跃重回海市的风向标。
全是夫妻共同财产!
陈靖昂举着文件袋,给何小家逐一讲解此次诉讼目标,要把能争取到的权益以最低的时间和成本落到实处:“这两天我们就着手保全申请,避免资产被转走,同时尝试谈判调解,褚啸臣的律师团强势,也要做好诉讼准备……”
陈靖昂处处为何小家考虑,说得有理有据,但委托人听完只是笑笑。
说不需要了,陈律师,我非常感谢你。
“您放心,咱们肯定能把权益都争取过来!”
没想到,何小家依旧摇头。
“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
捋着被烟灰油渍结成一绺一绺的刘海,这位身家不菲的烧烤店小工唯一的离婚诉求是。
“我只想带走我的小狗。”
其实他俩离婚这事不难,何小家想得也简单,事情也确实简单——他签了一份放弃所有财产的告知书,又把一式两份的离婚合同签好了,只要褚啸臣把那一份也给签了,这见不得光的结婚证明也就彻底作废。
就像没人知道褚啸臣曾经有过婚姻一样,一切烟消云散,他还是身家百亿的远昌总裁,少男少女春梦里的常客。
但问题是……
褚啸臣哪儿那么轻易能见着啊!
他每日出席的都是陈靖昂进不去的高级场合,这个会那个会,比什么议员政要还忙。前一个月还能靠何小家提供的行程表闻闻褚总的车尾气,之后可真是两眼一摸黑了。
还预约……连他几个秘书的会见都满满当当,排到三个月之后。
在远昌大厦外头蹲了一周,快被当可疑分子,看着保镖无声地朝他聚拢,陈靖昂连忙去找了前台。
因为这事保密度太高,陈靖昂急中生智,决定先迂回了一番,顺势想知道这位褚总太太在公司的地位,没准能狐假虎威一下,插个队。
于是他说,想要找何小家。
前台愣住。
“不好意思,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靖昂也愣了。
他锲而不舍又问了一次,前台见他不是恶作剧的人,便同意帮他找一找。
“哪个部门?”
陈靖昂摸着鼻子蒙混道,“应该跟你们老总挺近的。”
“不好意思,我们管理层似乎没有姓何的员工。”
前台右手将要按铃,陈靖昂怀疑,保安随时要冲上来把他按倒了。
陈靖昂赶忙掏出自己的律师证。
“停停停!再看一下!”
幸亏记录系统全面,在陈靖昂的信誓旦旦下,前台最后在广告部门的策划部,找到一个c级专员。
“是这位吗?何……何小家。”
见陈靖昂对着浅蓝背景上的男人猛点头,还又转回去,期待地要前台也多看两眼。
“陈先生,如何是企业合作,或许您可以预约他的总监或者经理?我们公司c级专员恐怕没有什么话语权。”
前台满含歉意地解释,“当然了,您想预约他也是可以的。”
没想到与自己这个围观群众一样,远昌重工也不认何小家做总裁夫人。
陈靖昂大失所望。
看来何小家的名号是不响亮了,借着母校的名头,陈靖昂艰难约到了褚啸臣的一个午后时间。
但另一位主人公并没有出现。
陈靖昂在会客厅喝了三个小时茶,然后秘书恭恭敬敬地过来说,褚总今天没时间,您明天下午再来吧。
明日复明日,就这么喝了一周的好茶,把陈靖昂脑子都给喝通畅了。
中招了,心理战必学的一课!褚啸臣肯定知道他是何小家委托的离婚律师,这是故意不见他啊。
大家族的干什么都得这样谈判几轮,把弱势方吊得团团转耗不下去了,才能更好拿捏对方,把人光溜溜地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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