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犹豫着,任平安又说:“我记得你说过,老家是北方的,自己在村里长大。”
夏野如释重负,感激平安老师的善解人意,眼睛亮亮地看着任平安,脸上又恢复了阳光干净的笑回答他:“嗯,不过没有这么北边。”
任平安看着夏野充满阳光的笑意,恍若隔世,胸腔里升腾起一些他不清楚原由的愉悦,他语气轻盈的同夏野聊着天:“你小时候都做什么?”
夏野想起小时候,笑得眯了眯眼:“我小时候放学早,到家也不写作业,扔下书包叫上同村的小孩儿就往山里钻。”
“我家那边的山,其实就是个小山包,山上树多,夏天秋天都有野果吃,虫子也比较多,尤其是天牛特别多,它触角有这么长,不怎么飞,很好抓。”夏野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比了个长度。
任平安没有这种经历,他早熟,从小时候问郝姨为什么不可以叫她妈妈知道答案后,他便不想再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除了有时候会帮孤儿院做些简单的事情,比如看着小朋友们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自学课程,想要快点长大,所以他好奇夏野的。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再次跨过门槛时,夏野脑袋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他觉得两个人像是散了步,一起回家的情侣
夏野自嘲一笑,还没开始,倒是幻想起了结局,“平安老师,我先去洗漱了。”
“好,我还有资料要看。”说完便坐回了炕沿边上,继续翻看炕桌子上码放的厚厚一叠材料。
夏野洗漱回来时,任平安才换好睡衣拿着盆离开,再回来时,夏野已经把被褥铺好了,小炕桌挪到了炕稍,方便任平安看完就能躺下休息,这样的安排使得两人的被褥离得很近。
任平安觉得心情很好,“谢谢。”
夏野正撑着腿披着被子看手机,见平安老师回来后,立马改成盘腿抱起枕头,想要解释一下自己替他铺好被褥的行为,却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他只好看着任平安干巴巴的笑:“平安老师。”
任平安像是没看到夏野的表情,脱了鞋,上了炕,却没了继续看资料的心情,他只好把长发松散开,盖好被子躺下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夏野从起身去关灯时,心脏便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走向开关的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直到他拍到开关屋子暗下去。
窗帘没有拉牢,缝隙间星光洒落在任平安与夏野的被褥间,静谧的房间里任平安带着些散漫慢慢悠悠的开口问他:“看得清吗?”
夏野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脏,像是又被平安老师操纵了一般:扑通、扑通……
他躺下去时,有独属于平安老师的木质香气若即若离的飘散过来。
夏野鬼使神差的问了任平安一句话,话出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
他心跳的声音重得像鼓,语气却轻飘飘的,他问:“平安老师,你会魔法吗?”
黑暗中,任平安转了个身,侧卧着看向对方隐在星光里若隐若现的轮廓,压着嗓音问:“什么?”
半拥
大清早,任平安被一阵鸡鸣声叫醒,一向浅眠的任平安觉察到自己昨晚睡得非常好,只是睁开眼后,眼前的场景,使得任平安跳过了意识回笼的过程,彻底清醒了。
他和夏野挨得非常近,姿势也有些暧昧。
夏野安静的睡颜距离自己的脸只有一个拳头左右,对方老实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维持着侧卧的姿势朝向自己,而自己似乎感受不到床铺的柔软,一只手正搭在对方的腰间,半拥着他。
任平安一边稳定自己的情绪,一边悄悄把手臂撤回来,慢慢调整回正卧的姿势。
身后传来被褥柔软的触感,他才意识到是自己脱离了自己的睡眠区域,入侵了夏野的领地。
没有合牢的窗帘缝隙间,任平安瞥见了远方的天色伴着鸡鸣透出淡雅的鱼肚白,镇定下来后,他没有急着起身,反而神情严峻地分析为什么会发生刚刚那种情况。
然而自小就没有与人同寝经验的任平安,很快便遇到了瓶颈,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过往三十二年的人生经验,竟然毫无经验可以参照。
任平安轻蹙着眉,转过头看了一眼依旧睡得香甜的夏野,罕见的犯起难来。
难道自己遗失了昨晚临睡前的记忆?
任平安快速在回忆里搜寻。
夏野无意识地问了自己一句:“平安老师,你会魔法吗?”
自己反问他后,他很聪明地选了装傻“啊?”了一句。
然后呢?
“睡吧,明天要早起。”
夏野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声,自己就合起眼休息了。
难道是昨晚自己睡着后,才半拥着他的?任平安只是想到这里,便郁闷起来,盯着熟睡的夏野想获得一个答案。
昨晚自己拥着他时,他…睡没睡?
好不容易逼过来的人,不会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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