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了她?
不想了,与她无关,然目及玉扶麟的神色,扶观楹无端生出少许自责。
扶观楹犹豫道:“若他真是你弟弟,你会高兴吗?”
“如果他真是我弟弟,我会很开心。”玉扶麟想了想说,“当哥哥的感觉很不错。”
扶观楹心情复杂。
“回去吧。”扶观楹牵起玉扶麟的手。
玉扶麟回握:“好。”
母子两人入角门,门扉关闭。
另厢,马车里玉扶光坐在玉梵京侧边,撩开帘子看着扶观楹和玉扶麟的背影消失在角门里,鼻尖酸涩。
身为一国太子,却总是感性落泪,毫无太子该有的风范,成何体统?然素来严厉的玉梵京并未训斥。
须臾,玉扶光擦擦眼泪,转头道:“对不住,父皇。”
玉梵京:“你做错了什么?”
“偷跑出来,没和你说。”玉扶光声音哽塞,努力说清字眼。
玉梵京看着孩子,探出手摸摸孩子的头,道:“情有可原,我不怪你。”
“父皇”玉扶光抬手,玉梵京轻声道:“这几日可欢喜了?”
“嗯就是——”玉扶光低头,思及七天已至,他要离开了,今后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母亲和哥哥,顿时悲从心来,抑制不住哭起来。
“哭什么?”玉梵京问。
“以后就见不到母亲和哥哥了。”玉扶光说。
“谁说的?”
玉扶光哭声一止。
玉梵京正色道:“明日不走。”
玉扶光缓慢地眨眨眼,玉梵京:“你母亲那边出了些事,我暂时不能走。”
走了岂不是让旁的野男人有机可乘?玉梵京无法忍受,单单是想到扶观楹挑选谁作为解药他就恨不得把那男人碎尸万段。
思及此,玉梵京面容浮现几分阴冷。
诚然扶观楹没有同意他的请求,可是也没有明辞拒绝,所以他应当是有机会的。
纵过去两年多,玉梵京依旧没办法对扶观楹放手,不对,是他从始至终也从来没放手过。
这两年多来他忙于政务,忙于照料孩子,生怕自己闲下来,一旦闲下来,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想千里之外的扶观楹。
想自己或许伊始便走错了,不该那样,该徐徐图之。
不然扶观楹怎会不喜他,怎会千方百计要离开,甚至调制那肝气郁结的香让自己变成那样,就为迷惑他从而离开。
自扶观楹走后,玉梵京常失眠,只有睡在扶观楹从前的殿舍里才能得到一丝安宁,才会做一些关于扶观楹的梦。
可住久了,他发觉心口郁结,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甚至对孩子也变得冷淡,性情比从前愈发漠然,班太医给他号脉,起初言玉梵京是得了心病,后来班太医扶观楹旧殿舍给玉梵京看平安脉,闻出殿中熏香异常。
此香是过去扶观楹常烧的香,她走之后,香有剩余,玉梵京也只有闻到这香才能解解相思之情,遂让宫人继续烧香。
班太医言,此香非寻常熏香,而是一味有别用的药香,闻之会令人气机郁滞,情志不振。
太医口中所言症状和玉梵京的情况别无二致,也与过去扶观楹的状态一模一样。
香是扶观楹亲自制作。
自扶观楹生产前夕,皇帝见她常愁眉,曾送了些香料器具等让她制香,就为勾起她的活气。
经太医指点迷津,玉梵京这才察觉原来扶观楹的憔悴抑郁并非全是因为他和孩子,更多的是因为这香。
扶观楹又一次欺骗了他。
然而这一回玉梵京没有愤怒,而是释然和欢喜,欢喜之后便是说不出的难过和沉郁。
如皇祖母所言,他也许真的做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若他一开始明白自己的心,并非恨她,或许
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既然执意要离开,他能赎罪的只有成全。
从此之后,玉梵京不再去想扶观楹,很长一段时间他也的确忘记了扶观楹,习惯了独身,习惯照顾孩子。
这种情况直到玉扶光有一回突然叫了一声“娘”,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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