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望殿上的刘是钰,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刘是钰缓过神察觉到自己唐突的刚好,便顺着气氛怒然开口道:“够了——”
“你们打算这般吵闹到几时?既然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便回去呈个折子上来。如此等冬至后,于朝堂再议。今日,便散了吧。”
白涛闻言试探般又唤了声:“殿下。”
刘是钰却就此拂袖一挥,扬声道:“散了——”
刘前回眸狠狠瞪了眼身边的白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白涛见状摇了摇头,朝殿上拜了拜跟着退出了拾光殿。
人都走了。
半晌,一直漠然置之的魏京山终于朝刘是钰开了口:“殿下,似有心事?”
刘是钰从殿上起身,并未理会他的问话。
只瞧她缓缓走下台阶,走过魏京山身旁,都不曾回眸。一路来到殿门口,刘是钰才将她的脚步停下,开口回了句:“永州的事,辛苦侯爷。侯爷一路舟车劳顿,趁着休沐早些回去休息吧。”
刘是钰语毕刚想抬脚跨过殿门,却被魏京山叫住:“刘是钰。”
刘是钰还是第一次听魏京山直呼她的名,她抬起的脚就此落下。可她还是没有为了这声名姓回头。她就这么背光而立,静静等着魏京山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有话对你说。”魏京山几次想要上前,却始终未曾挪步,“殿下,可有空?”
魏京山还是转变了态度,但刘是钰依旧漠然,她并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
“有什么事冬至后再说吧,我累了。”
她再次跨了门。
魏京山无力挽留,他从不知该如何挽留,可他还是高声开口道:“少将军要回金陵,他这次回来是为了我们的——”
魏京山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可惜,他的话还未说完,再抬眼殿外却早已空荡。
刘是钰走了。
他握剑垂了眸。他想刘是钰终有一日会后悔,后悔自己今日不曾听他说完这些话。
开宴: 她为他鼓起勇气赴了宴。
刘是钰拖着冗长的白狐裘袍走下拾光殿的长阶。
她抬了头。
冷风充斥在她的身边, 一层层晦暗的云遮住了落进人间的光芒。刘是钰不知为何却松了口气,她并不好奇魏京山方才在大殿之上想要开口说出的话。她只想快些去到许禄川身边。
“殿下,您的事这么快便办完了?”连月从甬道走来, 刘是钰举目望去冲她笑了笑, “连月, 速去备车。本宫要去广成王府,希望一切还不算太晚。”
“是。”连月得令停下脚步, 拱手应声。
刘是钰语毕抬脚启行,疾步踏去甬道之上。再回看她身后, 拾光殿的门前魏京山傲然扶剑凝望着空荡的长阶。
许久, 等到人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缓缓开口沉声念了句:“广成王府”
“刘是钰, 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刘是钰离开拾光殿一路出了万舍宫, 换上了去往广成王府的马车。
待到马车行进, 刘是钰端坐车内呵起口中哈气,感受着路途带给她的颠簸忍不住开口催促道:“连月, 快些——”
连月闻言没应, 只是将手中的长鞭卖力地挥动了两下。
刘是钰此刻心情复杂,便想借着车窗向外缓和缓和。可不知是不是今日天寒的缘故?城中的行人零星,大多是匆匆而过,显得甚是萧条。于是乎, 她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宫城离广成王府不算太远, 她们也只行了一刻钟就抵了王府外。
马车刚刚停下, 王府的司阍瞧见这辆异常低调古朴的马车, 厉色相呵道:“这是哪来的马车?好大的胆子!寒山宴已开, 谁也不准再进。速速将马车驶离, 别挡在我们王府门口——”
连月搁下缰绳回眸狠狠瞪了眼叫喊的人。
谁知, 那司阍是个愣头青。
他瞧着连月瞪他,便继续仗着王府的威严回击道:“唉?我说什么你听不到吗?你还敢瞪我?你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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