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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狗啃嘴(2 / 3)

新帝的龙行虎步。

亦渠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从容地向与会者一礼:“亦某先行告辞。”

等亦渠走远,堂内众人便非常不道德地、明目张胆地,开始幸灾乐祸。

温鹄甚至准备跟过去看好戏,作为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内侍,不偷听墙根简直是对这个职业最大的亵渎。他提起袍摆,冷笑道:“哎呀,奴读书少,不解何为恶紫夺朱,不过看来陛下不大喜欢紫色这显目之色。方大人,你要不要也跟过去把衣裳换了?”

他刚站起身,就被方虬伸腿绊了一下。

“方大人这是做什么!”温鹄和凤阁的人一向不太对付,只是没想到姓方的这样明目张胆。

方虬及时缩脚,怕被他咬一口似的。“坐久了,腿抽筋,温内使莫怪。”方虬为了使他信服,又立即发出了中年人特有的疲惫叹息声,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谁走得最晚,谁留下来值夜。方某先回家了,诸位,后天早朝再会。”

顷刻之间,政事堂里头人走得精光,连烛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吹灭了。独留温鹄一个人在黑暗里满腔怒火地抓瞎。

“喂!”他哆嗦着,手扶桌子爬起来,“怎么连盏灯都不留!咱家最怕黑了!喂!”

寝宫内,灯火和宫人也都徐徐撤去。亦渠背后,两行提灯幽幽远去。她背抵门扇,在昏暗之中盯着皇帝看:

“陛下,不是强要微臣换衣服吗。可有替换的外袍?”

“……亦大人,早些宫人们要为朕换衣服。但朕的里衣,是自己换的,并不许他们经手。”他恍若未闻,在一边托起油壶对着灯盏倾倒,“大人知道为什么吗。”

亦渠当然知道为什么。不就是微臣和陛下那个什么的时候微臣抓了点陛下背上的龙肉下来吗。她目光飘远,应付道:“微臣愚钝。”

他随即转过身来,一手搭绕过自己单薄肩膀,目光盈润,神色哀怨:“干娘害得朕好苦。怎的偏又装作不记得了?”

亦渠:“……‘干娘’。谁。”

他在微弱灯光中继续揣摩她的表情,大着胆子走近,指指她:“你。”

亦渠:“……‘你’是谁。”

文鳞开始装傻充愣撇嘴掰手指:“我?我是干娘的干儿子,我叫文鳞,今年十……”

“陛下!”亦渠猛然单膝跪地,扶住他双腿前后摇晃,“好好的怎么被痰迷了心?太医呢,微臣马上就去叫太医!”

“干娘,方才我已经把人都屏退了,就是为了和干娘说体几话儿!”他也一把扯住她袖边,两个人你送我还,倒像是厮打了起来。

打着打着,亦渠发现小皇帝腰带竟松了。宫人们怎样做的服侍?孝中仪表有失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可她渐渐发觉不对劲,默然停止拉扯,看着文鳞自己天女散花,旋转了一圈,外衣居然四散失落,委拖在地。忽然间他浑身就剩下一件丝白的里衣,交领极不尊重地开敞,露出小半水当当的少年胸脯。

他立在火烛的闪烁里,凄凄看着她,纤长手指将衣肩又抹下些。

亦渠叹了一口气,拍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就走。

“干娘!”

亦渠白眼翻了三周半,已经推开了门。

“亦渠!”他提起声量,颤道。

“啊。陛下叫微臣?”亦渠抽步回头,抬起一只手挡住已经十分不雅的龙体,“微臣大罪,年老昏聩,竟没有听清。”

他着急忙慌跑到她身边,背靠门扇,把门堵住。

“亦渠。”他哆哆嗦嗦,又拼命想站直了,“你睁开眼,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亦渠在任何情况下基本上都是一个合格的顺臣。于是她睁开眼,静静看着他的脸,还有袒露的胸口。

文鳞和她互瞪了一段时间。他呼吸起伏,试探道:“……亦大人不想做点什么吗。”

她点头,立即伸手,将他前襟再次紧紧合拢。

他受力挺了挺身,神情有片刻的慌乱:他差些以为她要来点残暴的情趣,心跳如鼓,隔着薄衣震得她手背痒。

“冬天夜里冷。小孩子受冻会长不高。”她又抓过他的手,让他自己把衣襟别好,“当然,微臣没有说陛下是小孩子的意思。”

“……朕……朕当然不是孩子。”虽然料到亦渠不会轻易上当,但他还是气得快窜鼻血了,惨白的脸颊羞愤地转红,“自……自昨夜之后就不是了。”

“没错,先帝去后,陛下再非一个承欢膝下的稚子,而是不得不挑起天下苍生重担的天子……呜呜陛下,微臣敬仰之至,敬仰之至啊。”亦渠抬袖揾泪,开始很明显地假哭。

文鳞闭眼,感到额头青筋狂跳。硬的胁迫不吃,软的色诱也不吃,好一个心若磐石,冷面不动,坐怀不乱的神奸巨蠹!且不知她背后有什么样的大阴谋呢。

如今只剩下一条路了。他咬了咬舌尖,下定决心。

“可……就算是天子,也需要亲情呵护。”他睁开眼,坚毅(不要脸)地贴近她,“不介意的话,朕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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