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今日抓了两个嚼舌根的人,他们竟然在那说惜妹妹和左相大人”淑妃欲言又止。
她继续说道,没发现此时萧珩越发难看的脸色,“臣妾哪里能听她们如此污蔑妹妹清誉,当即便要掌他们的嘴,可她们非说自己是冤枉的,还说有证据”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萧珩,“皇上您看看,这里面的内容臣妾实在是不便细诉。”
萧珩深邃的目光紧紧地攫住顾惜,手里展开了那封信,垂眸扫过几行,手心骤然收紧,那纸张被他捏得发皱,抬眸时望向顾惜的眼神就像淬了冰。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顾惜迎向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只是在心里轻笑了声,她如今这样居然还有人要陷害她。
最重要的是,他信了。
若是从前,不管信与不信,他定是要在人前维护她。
如今他再也不是她可以依靠的人了。
幸好,她还可以靠自己。
“这信,可否给臣妾看看?”顾惜开口询问。
萧珩仍旧盯着她,手往旁边一甩,那信轻飘飘地掉落在了地上。
顾惜起身想过去捡,只见赵福全连忙弯腰拾起,给她送了过来。
“多谢赵总管。”顾惜朝他感激一笑。
“娘娘客气了,这是奴才分内事。”说完便躬身退回到萧珩身侧。
顾惜看见那信封,就知道是上次中毒的时候花月替她对外传递消息时的那封信,当时交给了一外出采买的小太监。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愿用那样的法子。
这信不知怎么的居然落到了淑妃手上,难怪爹爹他们一直没有回音。
顾惜展信一看,唇边挂起了淡淡的笑。
信里的内容不过就是些儿女情长的陈词滥调,这手法竟和上次穆云齐那次一样,是不是同一人所为?上次难道也是淑妃?
她突然想起彩莲临死前和她说的话,她让她小心的是太后?还是太后身边的人?
顾惜稳了稳心神,先解决眼前之事要紧,“这信不是臣妾写的,臣妾写字的时候有个习惯,别人模仿不了。”说着她举起了那信,往淑妃跟前走了几步,“姐姐您看,这字和我平日写的就不一样。”她特意指了指原先那信上也有的一个字。
淑妃定睛一看,急声道:“胡说!明明一模一样。”
顾惜笑了笑,“淑妃姐姐怎么知道一模一样?姐姐见过我平日里的字吗?”
淑妃被顾惜问得愣住了,眼神闪烁,“我是在我是在太后娘娘那里见过。”她听说顾惜曾经给太后抄过佛经。
顾惜唇边的笑意更深了,那笑让淑妃都忍不住晃了晃神,“这就奇怪了,妹妹替太后娘娘抄写佛经的时候,淑妃姐姐在关雎宫足不出户,竟也会见过?不过更奇怪的是”她顿了顿,“妹妹从前为太后娘娘抄写佛经的时候,那字也同这信上的大相径庭,姐姐又怎么可能见过呢?”
她幼时酷爱书法,曾习得多种字体,幸好她当时留了个心眼,现在他们就算翻遍未央宫也找不到可以对比的字迹,否则真是百口莫辩。
薛蕙心眉毛一扬,说道:“拿来给本宫看看。”
常嬷嬷连忙上前将信从顾惜手中交到了薛贵妃手上。
“惜妃说得不错,”薛蕙心转头看向萧珩,“那段时间太后娘娘的佛经都是臣妾送去万佛寺的,这确实不是惜妃的字。”
顾惜感激地看了一眼薛贵妃,谢谢她这个时候还愿意出来替她说话。
她已告假好几日没有去向她请安,她看起来比上次见时圆润了些,想来是最近日子过得舒心。
顾惜继续盯着淑妃,淑妃神情尴尬地说了一句:“那便是姐姐记错了。”
顾惜心里松了口气,转身面向着御座上的萧珩,抬头望进他墨色的眼眸时,此刻说不清是难过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皇上,这信并非臣妾所写,事情既已查清了,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说完便要离席。
“且慢!”淑妃再次叫住了她,她生怕顾惜走了,还未等众人做出反应,便脱口而出:“皇上,臣妾还听闻惜妹妹和左相大人曾在京城的烟雨楼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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