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们两人快进来吧。”
阿染站在一旁,吭哧吭哧地把东西都抬了进去,王叔父哎呦一声:“来就来吧,怎么还拿了这么多东西,我这屋子本来就不大,一塞都要塞满了。”
萧怀瑾声音难得温和:“晚辈的一点心意,叔父就收下吧。”
“哎,好。”
他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屋内的确很狭窄,内室摆放着一张很硬的床榻,旁边放了两个破旧的木柜子,几乎就将整个内室占满了。
林鹤好奇地往里走,看见那位王叔母正躺在床榻上,时不时发出两声咳嗽的声音,脸色发白,看着林鹤,欣慰道:“难为你这孩子,离得这么远你都要过来,一路上辛苦了吧。”
林鹤唇角微微抽搐。
这萧云湛手底下的人办事可以啊,演得太真了,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林鹤顺势握住了王叔母的手,有些伤感:“叔母,您之前帮过我们林家,得知您缠绵病榻,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过来一趟的。”
说罢,他从腰间拿出个钱袋子:“这些银钱虽然不是很多,但足够给叔母多抓些好药了,叔母,您就收下”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萧怀瑾看着他,伸手把他的钱袋子拿了回去:“夫人,让我来吧。”
林鹤一怔。
紧接着,阿染捧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当着两人的面把盖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放着许多银锭。
林鹤瞠目结舌:“你什么时候带的?”
萧怀瑾温声道:“一早就放在马车里了,没告诉你。”
“这”
这也太多了吧!
萧怀瑾这个败家的,他就一下没看住他,转眼间就拿了这么多银锭出来,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可是在这两人面前他也不好说什么。
王叔父眼前一亮,不由得喜笑颜开:“侄婿真是太客气了,这么多银子,叫我们怎么好意思收下。”
话是这样说,他的手已经伸了出来。
阿染连忙递了过去。
这差事好啊!干一件事情,收了两份的钱。
林鹤彻底无言以对了。
他硬着头皮又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两句叔母,听他侃侃而谈叔母的病情,林鹤彻底服气了。
最后,他还要留林鹤和萧怀瑾两人吃饭,林鹤连忙摆手,拽着萧怀瑾出去了。
坐上马车后,林鹤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没跟我商量一下呢?”
萧怀瑾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商量什么?”
“那么多银子你真是”
“可她不是你的叔母吗?如今重病在身,且家中贫困拮据,我身为你的夫君,理应多接济他们一番,更何况,叔父都唤了我一声侄婿。”
林鹤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但是你给的太多了,本来就送了那么多东西,往房间里一摆,都没站脚的地方了。”
萧怀瑾静静地看着他,眼尾忽然染上一层笑意:“夫人,你是在心疼为夫的钱?”
林鹤瞪了他一眼:“我心疼你赚钱不容易行了吧。”
本来和朝廷牵扯上关系就挺危险的,更别说是做朝廷的生意,素日里接触宫里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稍有些不注意,出了点差错,指不定就会惹大人生气,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而且,万一有一天这生意越做越大,再一不小心触怒了龙颜,直接砍头都是有可能的。
萧怀瑾淡淡道:“不必心疼这个。”
林鹤更生气了。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赚钱很容易,有这心疼的功夫,不如多心疼心疼他本人。
回去之后,林鹤坦然道:“萧怀瑾,今夜我得去照顾叔母,夜里叔母总是咳嗽,叔父现在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我既然人都来了,得空就会去看看。”
萧怀瑾蹙眉:“何时回来?”
“不一定啊,反正要是很晚了,你不必等我,先睡就好。”
入夜。
林鹤坐在房内,狼吞虎咽地吃过了晚膳,发现萧怀瑾还没回来,有些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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