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更早就进了你家门。她是刚到，还是昨晚就一直在——”
&esp;&esp;“她是来送饼的，四点多时来的。”邵阳低头看着跑鞋。
&esp;&esp;“嗯，饼。”唐硕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凌晨送饼。这个时间点送饼，很合理。我查过黄历了，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是‘送饼吉时’，特别适合增进邻里感情。”
&esp;&esp;邵阳没有接话。开始跑了。但唐硕却没打算停下。
&esp;&esp;“送的是什么饼？葱花饼？鸡蛋灌饼？还是那种——”
&esp;&esp;“她妈妈从老家寄的。”邵阳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咸甜口的。芝麻。糖粉。”
&esp;&esp;“哦——”唐硕拖长了尾音，“那严姐为什么穿着你的卫衣吃饼？”
&esp;&esp;邵阳没说话，但他脑子里闪过了严雨露站在玄关灯光下的样子。
&esp;&esp;那件薄外套下面，没有穿内衣的轮廓，隔着两层布料也能看清的、微微凸起的两点。
&esp;&esp;邵阳把目光移向跑道尽头，默默地提速。
&esp;&esp;唐硕也加速了，&esp;脸因为憋笑憋得有点红。“所以你是吃了饼，才需要放靠垫在大腿上？”
&esp;&esp;“你能不能——”邵阳停下来，转身面对着唐硕。
&esp;&esp;“好好好，”唐硕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我投降”的手势，“不提饼了。不提卫衣了。不提靠垫了。”
&esp;&esp;邵阳转身继续跑。唐硕跟在后面，肩膀还在抖。
&esp;&esp;“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唐硕问。
&esp;&esp;“关你什么事。”
&esp;&esp;“我这是关心你。”唐硕的语气特别无辜。“连续一周睡眠不足，会影响运动表现的。教练知道了要骂人。”
&esp;&esp;邵阳没理他。唐硕跟上来，步频丝毫不乱。他们两个从青年赛开始就一起跑步，邵阳甩不掉他。
&esp;&esp;“几公里？”唐硕问。
&esp;&esp;“十。”
&esp;&esp;“十？”唐硕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esp;&esp;邵阳依旧没有回答，但耳根到脖子都红了。
&esp;&esp;两人到力量房时还不到八点。
&esp;&esp;卧推架上的杠铃片一片一片地加。邵阳躺在架上，握住杠铃杆，深吸一口气，推起来。一整组的动作都异常标准，节奏稳定，但他的眼神是空的。
&esp;&esp;“所以你那个梦，昨晚又做了？”唐硕站在旁边护着，语气像在问今天训练计划，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esp;&esp;邵阳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单杠旁。
&esp;&esp;“这都几天了。”唐硕的语气不是问句了，双手抱在胸前。“连续每晚做春梦，你今天还能练吗？”
&esp;&esp;邵阳的手在单杠上攥紧了一下。
&esp;&esp;唐硕等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我等这天等了好久”的畅快。
&esp;&esp;“你知不知道，”他蹲在邵阳旁边，语气忽然变了味，“你害我被人当了多少年的‘男朋友’？”
&esp;&esp;邵阳正在做第十个，下巴过杠，停顿了一秒，缓慢下放。
&esp;&esp;“队里那些人聊颜色就你不聊，”唐硕掰着手指头数，“聚餐不去，夜店也不去。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邵阳是不是不喜欢女的？’”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还有，‘那他和唐硕天天黏在一起，他俩是不是一对啊？’”
&esp;&esp;唐硕有些激动，没等邵阳回答就接着说了。
&esp;&esp;“女队那几个小姑娘，”唐硕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前几个月搞了个匿名投票。投邵阳和唐硕，谁是0，谁是1。”
&esp;&esp;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被投成了0。”
&esp;&esp;邵阳的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你笑什么？”唐硕的眼睛瞪大了，“你他妈笑什么？我被投成0！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esp;&esp;邵阳垂下眼，“……我没笑。”
&esp;&esp;“你嘴角抽了。我看见了。”
&esp;&esp;唐硕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那些怨念重新咽回去。
&esp;&esp;然后他靠回架子上，双手插兜，用一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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